“我没要求你是不食烟火的神仙,维持正常就可以。”严修济淡淡道,“你不也进过我的卧室?”
何止进过,睡都睡了几晚。
现在回想起来,周子轶都恨不得时间倒流再来一次。
“行吧,严总,大哥,您慢慢参观。”周子轶不反抗了,走过去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慢慢收拾起来,还问道,“需要我给您解说吗?”
严修济的目光不经意划过床头那四个字,又收回来。如果可以,他倒想问问“远离桥边”什么意思。但他和心理医生谈过,医生建议他不要过于直接地向周子轶问起这件事,所以他只能当做没看到。
沉默几秒,严修济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是不是对处理严美月的方式不满意?”
“嗯?”周子轶蹲在行李箱旁边,仰头望他,“没有啊。”
“是吗?”严修济垂眼看着他,“说实话。”
“……你要我说什么?”周子轶觉得这么说话莫名其妙矮一截,站起来道,“抓到人了,走程序了,会开庭,没什么问题。”
严修济和他对视,索性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周子轶的眼睛垂下去,一秒后又抬起来:“没什么站不站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没想别的。”
严修济却又道:“你觉得,我爸如果保严美月,我就会听他的?”
他在车上时想了许久,最后推测,周子轶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忽然对自己的案子没了兴趣。
因为严文武和严修济的关系,周子轶识时务地保持沉默了。
“识时务”是严修济一开始对合约对象的要求,周子轶也确实做到了。但现在,严修济又觉得,这也未必是条时时刻刻都要遵守的要求。
“没。”周子轶回道,“哥,这个事我相信法律,没什么好琢磨的。”
严修济问:“那你为什么忽然态度就转变了?”
“嗯?没有吧。”周子轶道,“就是事情有着落之后就放松了而已,也没态度转变吧?”
严修济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撒谎。”
周子轶闭上眼:“现在呢?”
“什么?”
“我还在撒谎吗?”
“……”严修济无语。
周子轶这才睁开眼睛:“哥,家里不是你公司,有些事你看出来了不要说,相互才好留余地。”
严修济道:“也就是说,我刚刚说中了。”
“好吧,你逼着我承认,那我只能承认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周子轶道,“与其说出来两个人找不痛快,不如我自己就消化了。
“而且这事也是秉公执法,正常也该是这样的结果。我的不愉快,只是基于我个人对严美月长时间积累的不满,受害者因为一点小事就想对加害者千刀万剐的多得是。但现在严美月不会被千刀万剐,我情绪上有点不满也很正常吧?你就非要逼我说出来,然后看我难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