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没关系。”严修济道,“我一直不喜欢别人置喙我个人的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未改变。你不必扯到他。”

“怎么就不能扯到他了?!”俞言溪道,“今晚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他打断我们多少次,他对我这么有敌意,我不能在意他吗?”

严修济其实注意到了这点。

但是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他并没当面过多阻拦,反而默默关注、乃至享受着这种场面。

好吧,说“享受”多少有点变态了。可严修济一旦想到周子轶是为什么总来插话,还看着他用各种看似自然的方法横插进来,就觉得……怪可爱的。

于是,他也纵容着青年总来打断对话。

现在俞言溪这么说周子轶,严修济便道:“他只是没见过你,所以有点好奇。”

“好奇?我可不觉得。”俞言溪道,“他对你的每个朋友都这样的话,就是在干涉你的交友,你就这么让着他?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改变。”严修济道,“如果你觉得有,那或许是人长大了、成熟了,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觉得是时间改变了你。”俞言溪盯着他,缓缓道,“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我们还有时间……”

他的眼神深邃,各种复杂情感简直要溢出来:“如果我不出国,能改变你的,会是我吗?”

这个问题,说得有些语焉不详。

但实际上,又足够明显了。

严修济定定看了他几秒,终于开口道:“……我会当没听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和你做朋友的时光还算愉快。”严修济的话没说完,但他言尽于此。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那就这样吧。”

说完,严修济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等俞言溪的回答。

俞言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严修济,你当年和我说那些话,现在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严修济脚步一顿,扭头看他:“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会永远和我站在一边!”俞言溪握紧拳头,压抑着声音道,“你还说,如果我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找你,你一定会帮我!”

“……这些话,现在也有效。”严修济看着他,回道,“和你站在一边,是因为当时你因为追寻梦想的事,和你家里闹矛盾,所以我会那么说。如果这些话让你产生误解,那我很抱歉。”

“误解?”俞言溪睁大眼睛,“我出国前你和我说这些,我琢磨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和我说是我误解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一起长大的另外几个。”严修济道,“我和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当然,没有这么直白,毕竟他们又没长时间出国。而且因为他们就在国内做事,我还付诸了一些行动。我连我公司里的人都管,不会不管你们。”

“所以,你管周子轶,是因为他遇到了困难?”俞言溪道,“我听说他欠了千万外债,你是因为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