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面色如常,一点没被吓到,如果他是个活人也许会害怕,但他已经死了,感觉不到痛感,除非下地狱。
他总觉得那尽头有他熟悉的东西,转念想了一下,还是朝着那团黑雾走了过去。
令沈长青不解的是,那团黑雾看见他过来立马就消散了,好像还对他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
黑雾一散开,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还带着一股欢快又诡异的音乐:“嘿耶~嘿耶~沃磁啧迈特儿沃特油嘿耶~嘿耶~”
“嘿耶哦~嘿耶哦~”
沈长青:“……”
他现在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感觉内心很复杂,脸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然后他面瘫了。
面前的是一个男人,他头戴牛仔帽,腰上还别着一个老式录音机,肥硕的屁股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穿着是长衫,很像中山装但仔细一看又好像不是中山装。
男人已经跳舞跳到忘我的境界,没有发觉有人过来,他随着音乐缓缓转圈,露出了面容——一脸络腮胡,眯着小眼睛,大脸盘子,脸颊边的肉一颤一颤,颇为喜感。
沈长青看着这位络腮胡跳了三分二十六秒,最后停了下来,他好像是发现了面前有人,眼睛微微睁大,但无论睁得如何大,也掩饰不了他眼睛小的事实。
最后络腮胡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脸色突然泛红,然后双手作娇羞状捂着胸口,转身,双脚以内八的姿势跑了,还发出惨烈的叫声:“啊呀!!!吓死本宝宝了!!!羞死人家了!!”
那跑步时颤抖的肉肉让沈长青甚至听到了biangbiangbiang的音效。
看着这背影足有一米八几,身体就差横着长的络腮胡宝宝,沈长青陷入了沉思。
他是被人捶死的吧?
默默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沈长青这才继续往前走。
然后又有一道奇怪的声音传过来:“哇呜哇呜!哇哇哇!”
是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发出来的,等沈长青走近,发现是一个浓眉大眼,鼻子还有点大的外国人,穿着一身西装,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皮箱,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小泰迪熊。
而男人似乎在跟泰迪熊对话。
男人似乎发现沈长青,立马摆直身体,下巴高昂,眼神睨着他,一脸“我很高贵”的样子。
一个满身绷带,扛着镰刀的人跑了过来,跟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然后被绷带人用镰刀翘到天上去了。绷带人还朝上面挥了挥手,嘴里说着英语,意思好像是叫他不要再回来了。
绷带人满意地扛着镰刀走了。
沈长青:“……”
这都什么玩意儿?
等到又只剩沈长青一个人的时候,奇怪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老妹儿啊,你等会啊,咱俩……”
沈长青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了,转身往回走。
几团黑雾突然窜出来挡住他的去路,沈长青往左,它们往左,沈长青往右,它们往右。沈长青转身向黑暗尽头走去,黑屋没有再阻拦,悄然散开,当沈长青再次转身想往回走,黑雾又聚集在一起拦住他,似乎是想让他往里面走。
斟酌再三,沈长青放弃回去的路,转身走向黑暗尽头,他懒得跟着几坨黑雾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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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
白无常跪在下方,委屈地噘着嘴巴,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画一边解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