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嘉洛一屁股就在他右手边坐下,然后笑着问:“景离,你这边没人吧?”
一直低着头翻着笔记的景离抬起头来,向他看了一眼,”有人。”
“吖......”孔嘉洛一时间有点尴尬,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左边呢?”
景离不由地向左边座位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他,想了想说:“嗯,没事。你坐吧。我同学来了,让他们坐旁边就好。”
孔嘉洛连忙点头,坐正了身子,把小桌子放了下来,然后侧头去看景离。
景离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笔记本的背面画着圈。看似随手乱画的样子,却呈现出一种纵横交错的离奇美感。
孔嘉洛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不觉又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
景离的侧脸光滑,曲线有型,在晨光的映衬下,透着一股子羊脂白玉般浸润的美。他实在是一个美人,还是那种白看不厌的中和美,既不粗狂,也不娘炮。穿上女装显得娇嫩,穿上男装显得爽朗。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如果他是一个女生,自己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把他追到手!
孔嘉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景离的同学陆陆续续的来了,分别坐在他的左边,前边,后边,然后低头和景离说着话。声音很轻,孔嘉洛完全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啥,突然就有点不高兴了。
他很想插嘴,可惜又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他实在对景离所在的专业一窍不通,以前念高中时就特别讨厌文史课,如今又过去了好几年,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憋了半天,孔嘉洛想伸手拍拍景离的胳膊,问问他关于这个陈松教授的情况,刚一抬手,教授就来了,教室马上安静了下来。
这一堂课孔嘉洛几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身边的人做笔记,而且越靠越近。
景离的字写的很小,很清秀端正,宛如印刷体一般整齐。孔嘉洛正看得入神,景离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他,神色略有些疑惑。
孔嘉洛离他太近,几乎就要蹭到他的脸,忙向后一缩,说:“额,刚才老师那段话我没听情,想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景离想了想,说:“哦,下课了笔记借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咬着笔头,这个小动作撩得孔嘉洛心里又苏又麻,本来想说个“谢谢你啊”,生生地就在喉咙口那里卡住了。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呢?
孔嘉洛转过头,坐正了身体,强迫自己把视线聚焦在讲课的教授身上。然而他盯着教授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全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统观两性关系,自氏族时代以后渐失正常。其理由是,因为女子在生产生育上,所负的责任较男子为多。因而其斗争的力量,较男子为弱......”
“近代女权的渐渐伸张,是因为工业革命以来,女子渐渐地加入社会的机构,不如往日那边蛰居家庭之中,专做辅助男子的事情的缘故....”
似乎好像懂了点老师在说什么,孔嘉洛忙低下头打算装模作样的写写字,刚写了一个“两性关系”,后面就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