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性子随了她大哥楚云,一点就着,骂起人来毫不留情,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说句夸张的,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人骂死。便就是这妙手回春,武功盖世的奇女子了。
楚问目不斜视,瞧都没瞧祁彧一眼,只是对一名兵士抬了抬下巴,“把碍眼的人扔出去,伤号留下。闲杂人等,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兵士左右看了看,一边是动也不能动上一动的祁彧大人,一边是脾气暴躁谁也不敢惹的医仙奶奶。一时竟也拿不准到底该听谁的。
楚问见那兵士僵在原地,伸出两指捏着一根细针停在那兵士面前,威胁道,“怎么,还是你也想被扎——”
兵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把祁彧大人扛出去。
左右退出去后,楚问取了一根针扎在盛安身上,道,“都一副老骨头了,有些事管不了就不管,自讨苦吃。”
这一针下去,盛安顿时觉得胸腔舒畅了不少,连忙向楚问致谢。
楚问却道,“去水墨轩附近的亭子。隔一个时辰拔一根针。”
盛安满心疑惑,“啊?”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好,老奴知晓了。”盛安退出后,立刻去了楚问所说的那亭子。
直到见到了被银针“全副武装”的楚大人后,盛安才明白隔一个时辰拔一根针是什么意思。
楚子衿如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九十度旋转。
盛安立在亭子里,夜风冷寒,蹿上了他的背脊,他拱拱手,虽然可能楚大人也听不见,但还是把该做的礼数都做尽了,“老奴遵医仙奶奶吩咐,每一个时辰拔一根针。”
楚子衿,“……”
……
待胳膊能活动之后,剩下的银针不必由盛安拔了,楚子衿自个儿便风驰电掣一瞬拔了个干净。
朝阳殿。
“姑姑!”楚子衿推门而入时,楚问正坐在椅子上,斜支着颐对着一豆灯火瞌睡连连。
见楚子衿来了,楚问阖上了双眸,“既然你来了,便由你守着吧。”
楚子衿将门掩好,在楚问面前坐下。
良久。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来……”
本是自言自语,却不料阖眸浅睡的楚问一边换了一只手支着头,一边回答道,“破晓之时,卯时三刻。”
楚子衿吓了一跳,“……姑姑,你没睡啊。”
却又不吭声了。
楚子衿只好默默地等。
卯时三刻,楚问睁开了眼。
楚子衿有些焦急道,“姑姑。”
楚问看了他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心思,“你姑姑医仙奶奶的称号同母夜叉的诨号一样,都不是浪得虚名。你还信不过你姑姑?”
“不是……”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楚问还有些疲倦,说,“去,把他们两个颈间的银针拔了,拔了就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