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魔尊笑笑,撤去结界。时间久了,他自会发觉泯音术的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刚撤去结界不久后,墨忧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打完坐了?”魔尊仰面往后一躺,以臂为枕,天地为席为被,“正好,你接我的班看着点,我反正是支撑不住了。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这春天的晚上,就该好好睡觉。”
墨忧眉眼忍不住抽了一抽,“莫要乱改诗意。”
魔尊笑笑把眼闭上,睡去。其他一概,再不能入耳。
睡了不知多久,反正墨忧从没叫过他。虽是在野外有蚊虫叮咬之类,他倒也睡得极好。
醒来后,却瞥见一道未来得及及时撤去的结界,心下不由一暖,看向墨忧,“……你设的啊?谢谢啦。”
墨忧却一脸面无表情道,“确然。不过是为了蚊子免受魔血之苦。”
魔尊,“……”
“某些人,莫要自作多情。”
“墨忧!……哈!那我真是要替蚊子谢谢你了哈!”魔尊咬牙切齿。
墨忧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蚊子自会感谢,何须你来谢。”
魔尊,“……”
想揍仙怎么办?
也不是没打过,只是该师出有名。
这“名”嘛,暂时还未想好,这笔帐姑且先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知又枯等了几个时辰,这坛子还是连丝动静也无。
墨忧又开始打坐。
好无聊啊。
魔尊觉得自己都快要长出一圈蘑菇了。
忽然,有风起。
微微擦过荒草叶尖,若非敏感之人,绝不能轻易察觉。
通体银光包裹的剑刃破空无声,悄然掠至魔尊的后脖颈处两寸远处,戛然而止。
“阁下甫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有点儿不太礼貌哦。”虽然后脖颈被人拿利剑指着,魔尊并未慌乱。
身后那人轻声开口,“此处魔气甚重,故特来查看。”
魔尊“哦?”了一声,“那仙君为何不刺下来呢?”
那人道,“你并未行恶,罪不至死。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伤你。”
“有意思。”魔尊笑出了声,“你既已知我是魔,却又怎说我并未行恶,罪不至死?小仙君。你家掌门或是师父没有告诉过你,魔者,生来即是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