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是家里最小的,这声“哥”也肯定不是喊我的,我完全可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完全不用管这人是叫哥叫姐还是叫大爷,但我最终还是不得不循着声源抬起了头。
因为这个叫“哥”的家伙把我的输液管挂住了。
我滴溜溜地随着输液管圆润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抬眼便见到一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身材高挑的Alpha挂在了本来走在我旁边的颜九霄颜老阎王的身上。
我——
我哥要是敢这么挂我爸身上,早被我爸打死了。
我那顶天立地的Alpha哥哥满面寒霜地后退了一步,我那不靠谱的Omega母亲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我看着被夹在两人中间反复摩擦的我的输液管,忍不住轻咳一声,问颜九霄:“这位,你弟弟?”
颜九霄狠狠揉了揉那年轻Alpha的头发,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言笑晏晏地给我介绍道:“我表弟。”
“你好,幸会幸会。”我心如止水地向他表弟伸出我那扎了针管贴了胶布的爪子,心如止水地在他表弟伸出爪子碰到我的手之前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因为我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异常严重的问题。
我心如止水地问颜九霄:“你哪个表弟?”
“我只有一个表弟,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吗?孙少则。”颜九霄言笑晏晏地回答道。
我——
我觉得颜九霄颜老王八蛋这么亲切地介绍我和我这位势不两立的仇人见面不是要羞辱我就是要气死我。
“行吧。”我伸手夺过颜九霄颜老王八蛋手里的药瓶支架,对这个害得我找不到对象就要厕所倒立的孙子翻了个白眼,“幸会,我是你大爷,再见!”
我拎着降魔杖一样拎着我那药瓶支架大步流星地走到最近的一间病房,眼疾手快地锁上了门。
病房里一男一女两个Beta正坐在病床上吃饭,他们一头雾水地看了我一眼,一头雾水地问道:“您找谁?”
“找窗户!”我再也受不了颜九霄这个赤果果地拉仇恨还不自知的脑残了,我决定越狱,啊不,越院!
我心如止水地拎着我的降魔杖,啊不,药瓶支架在这个空了一个床位的双人病房里扫了一圈,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推开那明净如洗的玻璃窗纵身翻了下去。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男一女两声惊叫,我“咣当”一下被挂在了窗户外面。
我心如止水地抬头一看,我的降魔杖,啊不,吊瓶支架被窗框卡住了;我心如止水地低头一看,我他妈原来是在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