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里一抽,我他妈也吐了。

我和我的知己颜九霄颜老战友不约而同齐头并进面无人色地吐了个搜肠刮肚翻江倒海,又不约而同齐头并进面无人色地冲进了距离我们包厢最近的洗手间。

洗手间有六个入口,分别是Alpha男、Alpha女、Beta男、Beta女、Omega男、Omega女。

我和颜九霄齐刷刷伏在六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入口外面的公共区域,一人抱着一个洗手池醉鬼一样吐得奄奄一息气若游丝恨不得当场毙命。

对自己那强大的杀伤力毫不自知的女装大佬鳏夫Beta王先生又掐着老腰拎着小手帕翘着兰花指迈着小碎步风风火火地跟了过来。

我神经一跳,颜九霄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地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并眼疾手快地上了锁。

我有气无力奄奄一息地趴在水池边,问同样有气无力把胆汁都吐了出来的颜九霄:“王先生怎么变成这幅德性?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颜九霄那张迷倒众生的俊脸比洗手间墙上的白瓷砖还白,他气若游丝地回答到道:“我哪知道,早知道他变成这样,就算你掐断我的手,我也不会跟你回来。”

我俩相顾无言地听着王先生在门外掐着嗓子敲了半天门,又打晕了几个试图开门出去的人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由于刚才我那一系列不加抑制的情绪波动,洗手间里充满了超高浓度的芥末味儿信息素。

好在眼神不好鼻子挺灵的颜九霄老颜同志似乎对我这信息素完全免疫,不仅行动自如头脑清醒,反应比我还快。

我肆无忌惮地放下了心,肆无忌惮地趴在水池边任由信息素四处蔓延,完全没意识到当着一个正直年轻气盛的Alpha的面毫无顾忌地释放信息素是多么要命的一种做法——毕竟自打我出生后我的信息素除了把人熏晕让人避之不及基本上没什么卵用以至于我都忘了它存在的根本意义。

于是就在我那四处蔓延的信息素把门外的王先生都熏晕得没了声息时候,颜九霄突然对我说:“我饿了。”

我:“……”

完全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的我并不觉得在洗手间讨论这种话题有任何意义,我天真无邪地向那六扇令人眼晕的厕所门看了一圈,居心叵测地点点那六个厕所入口建议道:“你选一个?”

颜九霄一听,居然非常好脾气地笑道:“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居然让我吃屎?”

“你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讨论这个问题,你觉得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一本正经地问。

“有啊。”颜九霄笑得更开心了,转身逼近到我面前,低声说道,“比如说,你。”

我……

我的知己颜九霄老颜同志居然把我和屎相提并论,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我觉得这深深地侮辱了我的人格。

但是天真如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进行道德上的谴责和人身上的攻击,他就真的俯身舔了舔我的脖子。

我——???!!!

“我靠啊,你要干嘛?!”彻底忘了信息素作用的我登时就炸了,“AO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