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身边多了猫,他说话的次数才跟着多了起来,时常有种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的错觉。无论他说什么,总有一个合格的倾听者,静静听着,偶尔蹭着他,喵一声给出回应。
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庄栖在阮静时面前蹲下,掌心在它前额揉蹭着,像冬日里吹起的暖风,干燥却温暖。阮静时的脑袋随他的动作小幅度晃着,光华流动的眼里,倒映着庄栖此刻只给他一人的笑容。
呼吸突然变得不怎么顺畅,心跳像按不住的鼓点,一下,两下,三下,令人不知所措。
阮静时在陌生的情绪里,慢慢垂下头。
他想,完了。
我是真的,喜欢这个人。
庄栖收拾妥当,不慌不忙踩着点来到公司时,所有人都已进入工作状态,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气氛一看就与平时不同。
大家余光有意无意的从他身上扫过,带着想看热闹的好奇,和幸灾乐祸。
庄栖不受影响,拉开椅子放下东西,与他隔了一排的钱不尽神色担忧,开口想说什么,却让别人抢了先:“小庄啊,怎么早不迟,晚不迟,偏偏今天掉链子呢?”
说话的是李哥,庄栖没来之前,他稳坐美术组第一把交椅,享受着众人对他的吹捧,平时没少搞拉帮结派那套,还特别能抢功劳,是钱不尽在公司里最讨厌的人之一。
庄栖不争不抢,但把他画的东西和李哥的放在一起,只要没瞎都能看得出差距,这让总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李哥,脸被扇肿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大家对他的态度虽然没什么变化,“李哥李哥”喊着,但他总觉得那一声声恭维里,满满都是奚落。
他恨死庄栖了,只要庄栖还在一天,他就不得不忍受着这份屈辱,老吴也是个废物,这么不爽庄栖,怎么还不把人开掉!
李哥一天天忍着,感觉自己都快心理变态了,不过现在好了,这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李哥看庄栖的眼神出奇地亮,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老吴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气得手机都摔了,他们现在在楼上会议室,你快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