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择期倚着洗手台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顾安身不就是耍了他吗?
不就是放了他鸽子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都决定和对方作对到底了,这点小小的挫折怎么能打败他?
想通了,他起身收拾屋子,一直收拾到凌晨两点,再倒在床上也没有能睡着觉,睁着眼睛到早晨七点。
他的手机一晚上都没有响起过。
顾安身一晚上都没给他打电话。
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沈遇了吗?
还是只把他当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李择期兀自猜测着,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他起床的时候觉得头很晕,但还没到不能上学的地步。
等他收拾好出来,张弛的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张弛看他脸色不好,又看到他手上裹着的纱布,建议道,“要是不舒服,就别去了。”
“张叔叔,我不能逃课。”
“……择期。”
“我叫沈遇。”
张弛觉得这孩子好像魔障了,他想了想,说,“昨晚顾总并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李择期问,“那他……去哪里了?”
张弛明显有些为难,“这我不能说。”
“跟韩云心小姐在一起吗?”
“……”
张弛沉默了。
李择期明白了。
他垂下头,说,“张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现在还请您尽快送我上学吧。”
张弛觉得自己说了还不如不说,他就不该多嘴。
*
李择期下车的时候便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他晃了晃脑袋,走进校门,去找一号教学楼,上大课。
他到的早,找到了大教室的角落,便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课,李择期从混沌中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上的衣服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坐在他身边的人接住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将其再次盖在他身上,然后伸手放在了择期的额头。
“择期,你发烧了。”
李择期认出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