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也对,没有摹本的账簿一般是本月的或者上月下旬的。煌国实行的是每季度公示官员的账单,以示官员的清廉。这一次本来是四月上旬就要公示的,因为西焰使团的到来往后推到了四月末。而今天,已经是二十五了。还有不到五天,便要将春季的账簿向外公示了。看燕留如此焦急的态度,不难知道出问题的是哪一本帐。
燕留看着他的脸色,冷汗也不住往外冒。管事二十余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犯如此大的错误。
“……总之,先将那账簿拿来看看,我想想办法。”
“哎!好的!”
卿姬知道自己坏大事了,心里虚得很,一看见燕旅就嘤嘤哭诉:“燕郎……都怪我……我,我以为那只是一本无关紧要的摹本,只是讨来想练练手,日后好为府里出一份力,可是,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燕管家给了我一本正本……我,我真的没想到……燕郎……”
燕留听了,只想喷出一口老血,可是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觉得这女人心肠歹毒,今日算是看清楚了。燕旅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只是皱眉道:“好端端的,你去理什么账?平时我看你娇贵得很,连练字都不愿,如今这是怎么了?”
“我……我看你这段时间萎靡不振,想给你一个惊喜……燕郎,我错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燕旅不回答,卿姬就哭得更加厉害,隐隐还有越发凄厉之势。
“好了,我没说怪你。你回房去歇息吧,我们会想办法的。”
“燕郎……”
“回去吧。”
见他态度坚决,卿姬也不敢再坚持,暗自咬牙,柔柔点了点头便回了房。
而书房中,程华翻看着账簿,仔细查对着。
卿姬是稍微有点本事,但也就这样了。除去开头燕留算好的部分,她的部分差不多错了四成多一点,隔一两页便出现一些,看来在账本上直接修改是不可能的了。这样看来,只能重新弄过一本了。至于正本,将墨水泼在上面,浸染纸张,有人质疑时就说不小心弄坏了。
想好对策,程华立即找人开始摹复。时间不多了,得赶快将摹本做好,还要将她的部分全部重新算一遍。
四天……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