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出现的突然,又是飞身从高处扑下,速度极快,就是宋昀看见了也挽救不及,不过是毫秒之间就已经出现在殷怀身后,眼看着下一秒手上寒光利刃就要直取命脉,宋昀不自觉跟着屏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显然宋昀这依旧是瞎担心,几乎就是那道黑影扑过去的瞬间,殷怀略一侧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避开了刀刃,紧接着反手直接便将那人掼到了地上。
往地上一摔,那道人影终于老实了一些,宋昀这才看清楚了他背后那熟悉的、扭成麻花的八卦图。
这一下显然没有对面“二老爷”摔得厉害,穿着八卦衣的那人甩了甩头,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上尖刀一转,朝着殷怀又刺了过去。
拿出了十二分不要命的态度。
但光有态度是没用的,殷怀只是伸手一指,他便又跌坐回地下去。
殷怀冷笑了一声:“看来刚刚在院子里你还是没受教训。”
那人显然还是不要命,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往前扑。
结果还不待他扑出来,殷怀便冷冷地说:“用邪术把阳寿延了七十年,现在不死还待何时?”
话音刚落,那人脚下步子忽然一滞,身子凌空的一瞬间忽然便散成了一抔齑粉。
不远处青面獠牙咬牙切齿的“二老爷”眉心不可察觉地紧了几分。
殷怀脸上严肃的神色倒是稍纵即逝,眼前那人刚化成一抔齑粉灰飞烟灭,便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二老爷”不急不缓温和一笑:“现在援兵没了,走狗死了,还有什么要给我们展示的?”
对面的人现在聪明了很多,也不准备硬碰硬,二话不书扬手放出一阵黑烟,整个人不见了踪影。
殷怀看着眼前面不远处往山洞里钻的一道黑气,啧了一声,悠悠评价:“说了那么多废话,现在才知道跑。”
他说着,不急不慢低头弹了弹袖上的一点白灰,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昀和鹿妖两人:“走吧,去看看那三位大将军能有什么本事。”
殷怀今次不再敛着身上的威压,山洞幽深狭长,三人一路向里,沿途遇上的行尸小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全都老老实实伏倒在地,一路十分顺畅。
走过中间斗折蛇行七拐八叉的通路,之后又是一处宽敞的大洞,不过相比于刚刚的“演武场”,这一处要正式许多,四面设有帷帐,中间一鼎铜炉,其间卧榻坐凳灯火香案一应俱全,端的就是“大殿”的陈设。
三人刚迈步进来,还不等进去看看,就听中间的铜炉忽然发出一阵咯咯啦啦的声响,紧接着一股紫烟从炉盖上诡谲的镂空雕花中缓缓飘出,好像水流一样沿着炉壁向下,先是在铜炉四组之间聚集,而后缓缓扩散开。
这种颜色显然不是和善的意思,宋昀不错眼地盯着那团颜色诡异的雾,片刻之后,他忽然发现,这一处“大殿”里地砖上是有纹路的,浅浅一条刻在地砖上,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看模样像是什么阵法,那雾气正是沿着这些纹路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