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人不是父母,那还能是谁?难道还能是自己么?
也许现在他真的这样想,可陈述之忽然想到陈岁寒说过的话,二十年、三十年以后,年老色衰了,他还会继续这样想吗?
现在的情深义重,都是因为年轻贪图新鲜。他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身份,他所有的承诺都只存在于唇舌之间。
所以,只要他厌弃了,立刻就能转身离去,不会有任何顾虑。
如果真是以色侍人那还好说,毕竟也不是非要指着他吃饭。可自己不只是侍奉他那么简单,现在已经把自己给陷进去了,还在越滑越深。
真到了那一天,会怎么样?自己会发疯吗?会寻死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陈述之脑海中盘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也许是刚才梁焕提到了他姐,也许是他说了个“最重要的人”。
他情不自禁地靠进面前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和体温,感受着被他紧紧包围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这些都要失去,他不再属于自己……
不,他不会属于自己。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天,自己都不应该去想这种事。
梁焕抱了他许久,想低头吻他,却没法把他的头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他只得用了力,才看见陈述之的眼睫上沾了晶莹的水珠,反射着清亮的月光。
他一下子就慌了,伸手去抹他的眼睛,手足无措地说:“多大点事啊,他们怎么想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不就行了吗?你还非逼我去跟他们吵一架?……”
陈述之重新抱紧他,待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刚才他那话不回复不太好,便轻声道:“您什么也不用为我做,我没事。”
梁焕从后面抚摸他的头颈,手一直顺着他的背滑下来,瘪着嘴道:“不许胡思乱想,原本就没事的。”
没等陈述之反应,他又低低地加了一句:“就算我身边所有人都不喜欢你,那也不影响我喜欢你。”
这话让陈述之听了很舒服,他靠在他胸前,闭上眼听他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