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山多败絮 弗烟 1610 字 2024-03-16

柴石州显得无辜:“这一回,我可真没骗你。因为毒性激发,你的身体耗损过度,所以得缓一缓,你就耐心一些。只须一日。”

沈翌无法与这种人共处:“那把我留下,你走。”

柴石州笑了一下:“留你一人在此,我岂能放心?你的身体无法动弹,要是让山间野狼叼了去,伤心的人,可是不少。”

“生死由命……你……放开!”沈翌正说着,一只手已从腰间横过,箍在眼前。

“你走不了,我不想走。既然这样,反正都要抱,倒不如抱得舒服一点。你说,对吗?”柴石州凑到他耳边细细呢喃,看他唇瓣一动,似要说些什么,立即扳过他下巴,低头吻上。

“唔……柴石……”沈翌极力挣扎,把余下的气力全都赌上,仍是无济于事。

许久,柴石州将他缓缓松开,牵着一缕银丝,片刻断开。

沈翌从未受过如此冲击,此时脑海中空白一片,这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被一个男人亲吻?还吻到不屑反抗的地步?沈翌觉得自己下作。

柴石州望着他微红的脸,自然而然往自己的意愿想去:“只有这样,你才能安静。而且……”顿了顿,含笑道,“你也不是不喜欢我。”

沈翌岂能受得如此欺辱:“柴石州!你别欺人太甚!”

柴石州在他唇上的润泽处一抹:“欺都欺了,还有什么好说?呵,其实刚才到最后,你做得挺好,很出乎我的意料。”

“卑鄙无耻!”沈翌怒得迸出四字。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我。哦,当初你说什么来着?”柴石州佯作冥思苦想,“想起来了,你说我为人谦逊,熟知兵法,定然前途无量。”

听到这里,沈翌蓦然怔住,极力回头去认清验证,哪知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难偏分毫。

沈翌带兵打仗也就那几年的事,且极少夸人,能被他夸到这个地步,仅有一人。

*

那个人,早已经死了。死在西临鸣风山。

那时大军全力追击乱军,一路追进鸣风山,就此被困五天五夜,最终由一个名叫邹亭的副将带众人冲出重围。一场混战过后,邹亭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于那天骤起的风沙。

从小小兵长升到副将,邹亭只用了两年时间。

两年里,沈翌与他可谓无话不谈,夜夜分析战局,常说着困了,便同榻而眠。

沈翌难得有好友,然后,他死了。

没有人知道,也许邹亭到死也不知晓,那位少年将军深藏的心思。

过去的情,断了就忘了,再无人提起,为何偏偏又……

*

“邹亭已经死了。”沈翌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