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昕呼吸一顿,脚趾蜷起,双颊微微地热了起来。
仿佛眼前的所有景色化作远影,只有齐愿的存在变得分外清晰。
班长很巧妙地捕捉了这一瞬间的神态,拍手叫好:“不错!就是这种感觉,你回家再琢磨琢磨,到时候上台就这么演!”
陆昕连忙低下头,双手捧住脸颊,拍散脸上的热气。再抬起头时,庄姗姗正狐疑地拦住她。
庄姗姗长着一张瓜子脸,眼尾细长如同柳叶,望人时别有一番风情。她的身形十分细瘦,看得出有在精密地控制食量,使自己的身材比例保持完美。
“你刚刚……”她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昕,“你不是在看我吧?你看的是谁?”
陆昕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她假装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问:“你什么意思呀,除了你我还能看谁?”
庄姗姗挑了一下眉毛,明显不太相信陆昕。她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但那里空无一人,齐愿已经不在了。
“好吧。”她耸了一下肩膀,“你最好是。”
第一天的排练结束,回家后陆昕十分疲惫地倒在沙发上。齐愿走到她旁边,去拽她的手:“别躺着,会着凉。”
僵尸的手很冰冷,陆昕摸到的时候,忍不住被冻得轻颤了一下。
她坐起来,掌心包住齐愿的指尖,问:“你最近,头还有在痛吗?”
自从疗养院回来那天后,齐愿的头疼时断时续,没有结束过。
齐愿的目光变得有些阴郁,她轻轻地摇摇头:“没有。白天会好一些,晚上又开始疼。”
说着,她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神色间有几分苦恼。
如果人类治病还有迹可循,但僵尸的身体出了问题,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的了。
陆昕有些心疼,小声地问:“是不是因为你姐姐的原因?不要想太多,会让自己很累的。”
齐愿哂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每次想起齐妙,我的头就像炸开了一样,很难受。”
说完她闭了闭眼睛,倾下身把头靠在陆昕的肩膀上,缓缓地吐息着。
陆昕向后伸出手,慢慢抚摸着齐愿柔软的头发,她的动作像安慰哭泣的孩童一样轻柔。
“不要再想那些令人伤心的过去了。”陆昕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能抚平一切痛苦的皱痕,“那些痛苦不能带来好处,反而会让你变得更脆弱。”
“如果你觉得齐家使你难过,那就放弃他们。”夜风拂过她的鬓发,“想想我,我会一直在。”
“好。”齐愿用脸颊蹭了蹭陆昕的肩头,眷恋地说,“想你。”
如果痛苦是一汪无尽黑暗的海洋,那陆昕就是海上燃灯的船。
她们会坐在小船上,划桨漂向更远的地方。
-
齐愿的头疼仍旧令陆昕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