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混在人多的一方里,人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人多就是正义。
宿舍的人出奇愤怒,生怕自己跟这样一个众矢之的同处一室会受到牵连,但受到的义务教育又告诉他们要维护虚假的体面,扯头花是未开化的野蛮行为。
于是他们从以前的漠视变成了在底下做些小动作,希望能将人逼走。
高寒几乎找了能承担的所有兼职,没有双休日,每时每刻他都在工作或者去工作的路上。
所以对学校的流言,他是没法在意的,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在意陌生人对他的批判。
他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只有酒吧和高级餐厅的高额收入,才能撑起他的需要。
他知道,他赚不到治病的钱,更别说这病有钱也没得治,他只是不知道,在剩下的生命里要做些什么。
他没有需要陪伴的家人,没有需要说再见的朋友,他只有没交上的学费。
如果他真的要走了,他不能带什么走,至少不要欠下什么帐。
他接连缺课的行为惊动了系里的老师,辅导员跟他谈话,三番两次,高寒只是听着一言不发,高高的男孩子低着头,说不出的萧瑟可怜。
辅导员也没辙了,只能强制要求高寒必须上必修课,不然学院就考虑做退学处理,高寒才答应下来。
于是高寒又开始出现在课堂上,就在角落里呆着,带着口罩,把不大的脸遮了大半,鸭舌帽压下来彻底看不见。
宋继阳最近心跳特别奇怪,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漏了一拍似的,身体很容易疲惫。
看了医生也没查出什么,医生直说可能是工作过劳,好好休息就是了。
宋继阳的大哥宋城知道以后,强行接过宋继阳手上的大部分工作,让弟弟休息一段时间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