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斫阳解下冠帽,又摘下玉簪,发丝垂落在肩背上。
他笑得张扬而又轻蔑,眉宇间显出的全然是对赵笠深沉,无法消弭的恨意,隐藏在青丝中的竟是一根根如焰火般刺眼灼目的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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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槐伯扮成万年青,吸引许知纤进入到?邵斫阳房中,自那时起许知纤便与笼中的异族女子产生了一些?微妙的联系。
当槐伯将附着有她命魂气息的花瓣放入了女子口中,等同?将天地至宝的生气放在一件容器中温养。
许知纤原只是一株植物的灵体,在广大的天垣和无边的尘世之中,无有肉身?的存在。
时候到?了,容器中的生气越攒越多,兰花精的灵体就会转移到?红发女子身?体中。
这和“夺舍”有异曲同?工之妙。
金灿灿的殿堂刺得许知纤眼睛略痛,冰凉坚硬的牢笼也?硌得她单薄的身?躯生疼。
许知纤恢复了意识,已然发现现在的她再不是之前那个她了,同?样也?不是“赵芷萱”。
她艰难地支撑起这具并不属于自己的身?躯,恰与满脸不可置信神色的应笑语对视了。
大脑中的一根神经?像被?人用力地拧着,散出阵阵痛感。
许知纤眼里?应笑语的样子变得模糊虚幻,不可捉摸。
两个小太监低眉顺眼地打开了铁笼,将她从里?面拖了出来。
她便以这样不堪的姿势和迷茫的神色跪在了大殿的中央,供众人用眼神肆意赏玩,像是估量着一件货物价值几?何。
长长的头发垂在脸庞两侧,许知纤目光所至之处唯有一双玄色白底的长靴。
赵笠注视着她刺眼的发顶,一团火红,灼痛了他的双眼。狭长的凤眼微眯,其中溢满掩盖不下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