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这么一说,虞青就想起来了。
十五年前,他搬来中城两年,经过长达两年时间的“骚扰”,他自以为自己跟戚淮成了不可多得的好朋友,虽然戚淮不太喜欢说话,但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看客和听者。
也就是那年冬天,他对自己颇为自信,披着一件狐裘就进了反珍的门,那时候戚淮正在喝茶,没空理他。
他自己就悄悄的坐在一边,时不时提两句自己对花草的热爱。
戚淮一直都没理他。
直到他把所有喜欢的花草说完之后,戚淮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说完就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也就是从那天之后,虞青去反珍的次数虽然还是很频繁,可却远没有前两年那么亲近了。
他自问自己也是一个要面子的妖,更何况活了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什么人敢拂他的面子,在戚淮那里吃了亏,他总不能一直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虞青一直以为当时戚淮觉得他说话说的太多了,所以厌烦,就算现在和戚淮关系缓和这么多,十五年前的那个疙瘩也一直在他的心里。
不过现在嘛……
既然戚淮连十五年前他说的那些话都能记住,还能给他实现了,那这个疙瘩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于是戚淮看见虞青眼底满满都是笑意,不比以前的表面,这次的笑容是真挚的。
他是真的高兴。
不过是高兴自己有了个真心的朋友还是高兴戚淮在那么早之前就挺关心他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喜欢啊,难为你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当时嫌我厌烦,压根就没听呢。”
戚淮笑了笑:“当时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好,倒也不是真没听你说,让你走的时候是我时间实在来不及,该去办事了,所以就让你先回去了。”
虞青心里那一点点的不舒服也消散了,他的戚先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看重他,不愧是认识十七年的好兄弟。
“梁方海——”
虞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梁方海连忙从修理处出来,飞到虞青面前:“青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虞青问:“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我没有去监考的话,需要注意一点什么。”
他跟戚淮毕竟不是催杀的人,要是这次去催杀监考被人发现破绽的话岂不是很尴尬,早知道他就让高承宇再活一段时间顺便搜搜魂了解了解催杀的规矩了。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跟外面监考的规则差不多,只是监考的时候要注意那些弟子用的术法正不正确,这对二位来说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虞青点点头,或许对他来说不轻松,但对戚淮来说一定是轻轻松松的。
“那成,监考是一个红杀一个考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