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睿王回身,将没擦掉的血一把抹在了来福脸上,“还是你乖。”

来福笑得专业:“王爷谬赞。”

睿王指着绿佩的尸体,“将她处理了,再给本王找一身衣裳。”

来福露出担忧的神情,“这么晚了王爷是要去哪啊?”

睿王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白牙,“本王要去看看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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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鸡飞狗跳的立秋过去后,长兴侯府就陷入了短暂的宁静之中,似乎长兴候好久没上朝没到任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没有一个人过问。

更甚者鸿胪寺那帮人天天求神拜佛,盼着沈晏清在病的重一些,特别是使团陆续进京的这几天千万不要出现。

然而风平浪静的长兴侯府外却是早就变了天。

先是大理寺少卿韩奇石侦破一野外女子抛尸案正式升任大理寺卿,此案的死者是沈陵渊认识的绿佩,元凶也是老熟人了——金弋阁掌柜金巧嘴,告发者就更不用提了,正是金巧嘴的妾室橙衣。

这位橙衣姑娘在高休的帮助下到京兆尹处状告金巧嘴不仅谋财害命,还曾经参与过重犯劫囚案。

金巧嘴一嘴难敌铁证,直接被判了斩刑,而行刑的当天,橙衣一改往日柔弱,顺利压过金巧嘴的正牌夫人,接管金弋阁。

并在接下来短短几日内买下了沐风阁,头一天还财大气粗地全场免银,接纳八方来客。

可以说新厦的百姓们最近除了谈论各国奇形怪状的使团之外,讨论最多的就是橙衣这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子。

家家的婆娘都这么告诉自己的女娃娃,要向那花掌柜学习,女人也可以自己掌权掌事。

哦,忘了说,橙衣原来无名无姓,如今成了两阁之主,被赐了名,叫花落。

这件事儿影响力很大,自然而然地也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两年过去,忆语阁这里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唯一有点稀奇的事情大概就是内阁珍珠帘子外还站着两个从未见过的侍女,而幸帝的床前现在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中还呼呼地冒着白气,里边儿应当是放着冰。

吴皓仍旧一身黑衣,刚进门就瞧见了寒月穿着一身丫鬟的服饰出来,这女人仍旧是对他视而不见,直接轻哼了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向后宫走去。

吴皓也习惯了,知道她与宫中的惠妃交好,又得幸帝默许,是自己比不上的,倒不如老老实实做事各自安好。

如此想着,他快步进了忆语阁,只见幸帝背着手,望着棺中绝美的女人脸不知在想什么。

吴皓思忖片刻,走上前,试探着开口。

“陛下,如今新厦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您看我们要不要……”吴皓做了一个切除的动作。

幸帝终于收回了目光,苍老的声音在吴皓耳边响起,“生杀谷已经花楼的尸体送给了我,又将那丫头赐了花姓,明显是在提醒朕,不论如何这新厦都要有他们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