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才坐在单车后座,悄悄地用力搂住房光霁的腰,希望借自己的体温,让他的“司机”暖和起来。
两个人回到家,房光霁急不可耐地把他推到浴室里,电热水器早就烧好了谁,染着一头黄毛的大男孩像大狗狗一样趴在他身上轻嗅,嘟囔道:“好臭。”
花才边把他推开边说:“火车上,抽烟喝酒拖鞋吃方便面,什么人都有。你试试泡在密闭车厢里一整天,你也是这味儿。”
房光霁哈哈大笑,说:“我不嫌弃你好不好,你别生气。”
花才推了他一把,两个人闹起来,彼此衣服都湿了,最后好久才从浴室里出来。
然后抱头在一起胡乱睡到天亮。
花才睁开眼的时候,房光霁正在厨房做饭,花才揉揉眼走过去,惊讶道:“什么好日子,买这么多肉。”
“你回来的的好日子!”房光霁笑得满面灿烂,比冬天里的浴霸还暖几个档次,花才也笑起来,两个人并肩挤在乱哄哄的厨房里,花才给房光霁打下手。
第2章
他们两人吃了一顿只有他们自己在的年夜饭。虽然是两个人,但好像抵得过全世界。看春晚的时候,花才把攒钱买的鞋拿出来,说:“我带的行李里头,就这个最占地方,你赶紧拿走。”
那是2000年流行的款式,耐克或者阿迪,花才并不太清楚有何区别,只是看班上条件好的男生们好像都穿这个,他便决定给房光霁也买一双。
房光霁只是穿着超市十块钱的T恤,都比别人亮眼,花才想,如果他配上一双名牌球鞋,一定会更帅。
谁知道房光霁接过鞋却放下,没有花才想象中的欢欣雀跃,这个数月未见,熟悉又陌生的大男人,突然支支吾吾地说,他要去北京了。
也不挑个别的时间讲。
非要在春晚倒计时的时候说这个。
周围鞭炮乱炸、礼花齐鸣,吵得要死,他们两个也扯着嗓子,靠吼才能交流。
许多年后花才再想起来,仍然觉得,房光霁真是个铁憨憨。
傻fufu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