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头,放弃了想要给花才一个“惊吓”的打算,终于还是像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也是经纪人搞来的——这倒不难,自从上次,房光霁发现那场迎春晚会有花才的名字后,他就搞到了对方的手机号。

在他的设想里,也许花才也应该和他一样,把他的手机号拿到了才对。

但是至始至终,他没接到过来自花才的电话。

所谓山不转水转,你不转我转……

房光霁这么想着,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按下拨号键。

他像个恐惧于给人打电话的社恐一样,在等待对方接听电话的时候,来来回回、前前后后地瞎转悠。三秒钟后,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忙,只听得花才极其简洁地说了一句:“喂,哪位。”

“我是……”房光霁一瞬间不知道是失落于花才没存他电话,还是欣喜于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花才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才说:“我是房光霁。”

“……”

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

看不见彼此的两个人,也许都在努力想象着对方此刻的表情。

好半天后,花才说:“哦,什么事?”

这绝妙的、分手后决心老死不相往来的语调。

电话那头房光霁的脚快把地板抠出三室一厅了,他挠了挠鼻子,说:“我来还钱的。”

要不说花才这人爱钱。

别人和前男友闹掰,几万块钱,就当喂了狗,谁还去要。

花才不,下一秒,他迅速地说:“你直接转账,手机号就是支付宝号。”

“——我只有现金。”房光霁书说。

花才失语片刻,然后他口气平静地提问:“房光霁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

房光霁一听这遇到就知道这是花才要火山爆发的前奏,从小到大这样的口气他也听过几次,花才是个很克制的人,轻易不动怒,但这种人一旦生气,就是彗星撞地球。

“没有没有没有。”大明星已经很少会用这么谦卑的口气说话了,房光霁就差点头哈腰地为自己解释,他说:“求求你了,出来一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是短时间的沉默。花才天人交战中。

他不想鸟这个鸟人。但他想要那三万块钱。

也许拿了那三万块钱,这个鸟人就能从此彻底从他的梦里滚出去。

纠结片刻,花才冷冷地说:“你拿好钱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