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的工作上午就完成了。”房光霁礼貌而不失亲和地说。

“所以你是出来散步?”远哥的脑回路也是清奇。

房光霁顺水推舟点点头,笑得一脸无害。

花才被送到一处老乡家里休息。剧组租了好几栋老乡家的民房,但房子紧缺,大家都是两三人挤在一起,只有房光霁、张宁、王导和几个制片人能享受单人单间的待遇。

花才正是在房光霁的单间里醒来的。他一脸苍白,路上吐了几次,现在还有些虚脱。

房光霁看他醒了,哼着歌,端了盆热水,又拿自己的毛巾过来,打湿拧干,然后风风火火地给花才擦脸。

花才挣扎了下,而后放弃,只是在房光霁薅他的同时含混地透过毛巾说:“……刷牙!”

“去吧。”房光霁退后一步,笑眯眯地指着洗手间。

花才晃悠悠地下来,也不知道穿得谁的鞋,好像有点大,他啪嗒啪嗒地走到洗手间,发现简陋的洗手台上已经接好一杯水,上面放着一只挤好牙膏的牙刷。

“这是新的还是你的。”花才一脸黑线。

房光霁说:“当然是新的,啊,你又嫌弃我了!”

花才不理他,咕嘟咕嘟刷牙。

第15章

房光霁站在门口,靠门框斜倚着。他块头大,老乡家自己砌的平房简直有些装不下他,因此把入口的光全挡了,但饶是这样——也不影响房光霁仔仔细细地盯着花才看。很贪婪地看着。

“这儿没有热水器。”房光霁说:“晚上自己烧开水,提桶洗。”

花才说:“等下,你别这样。”

房光霁:“嗯?”

花才捂着头,说:“你算好了我会来?”

房光霁笑而不语。

花才服了,说:“我住哪儿?我不要和你住。”

他是来搬砖的。既然如此,他就要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私人情绪,努力做到对事不对人。

要达到这个目的,那当然是离房光霁越远越好。

“你就这住这儿,哪都不许去。”房光霁猛不丁从背后搂住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紧紧扣住花才的手臂,用自己的臂膀把人整个囫囵包起来,说:“这儿条件差,没那么多房子住。”

“你在干嘛?手给我放开。”花才冷冷警告:“再不放我喊了。”

房光霁耸耸肩,听话地松开手,还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很听话。

花才有种错觉。

当年蹲在银行门口大树杈子下的大金毛,好像变成大灰狼了……

就像此刻。

房光霁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花才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炸毛了。

“王导对这个片子很上心。”可房光霁却突然换了个话题,语调也正经起来,说:“他希望启用最好的航拍团队。找了好几家试,效果都不理想,听说你们公司这一块做得不错,所以他找了朱穆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