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便看见川军扎营之处,有人单枪匹马朝盘宁城而来,他眼尖,只瞧那人的身型样貌,便知是顾斋,他在心头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隐隐的心口有些许疼痛,乌图也上了城头,见褚楚捂住胸口,又朝外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将军是不是又犯病了?"
褚楚摇头,"这城楼上危险,你是西域的王,身负重责,没必要和我一起登上城头,川军陈兵盘宁城外,定有一战,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原路撤回西域境内。"
乌图笑道:"我西域和你们已然结成同盟,川国皇帝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岂有弃盟友不顾的道理,今日他们若是灭了你们,明日川军就会转而攻破我西域的大门,我留下来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我已经让护送我来的兵士都换上你们的衣物,你大可调用他们。"
"大恩不言谢。"
"不过一点绵薄之力。"
"城外那位战神看你我许久了,你打算如何应付?"乌图偏头问道。
褚楚道:"该来的躲不了,我也不想再瞒他了。"
乌图表示理解,让开了道路。
褚楚独自骑马出城,柴涟想要跟随,也被他抬手制止。
二人重聚于昔日战场之上,仿佛那久远在上辈子的事就是昨日。
顾斋心中已有答案,仍旧将满腹心事问出口:"你到底是谁,是陶瓮舒还是褚楚?"
褚楚摘下自己的面具,"是陶瓮舒也是褚楚,别来无恙,顾大战神将军。"
顾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是朝夕相伴在侧之人的面容,但未曾收敛的骨子里的英气却难掩当年,明明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好端端的融在了同一人的身上。
"我信你。"
"静翕……陶瓮舒你是真的要带着陵国上下反叛吗?"顾斋尽力以和善的口吻问询。
"我只是想守护好我的家国,你的兵卒在越乐之战中损失大半,此时同我们开战,是讨不着好处的。"褚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