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王祯说,“你不介意的话。”
裴轶微没说介不介意,倒了杯热水递给王祯,让他小心烫。
王祯接过来的时候特想笑,想起“多喝铁水”的表情包,裴轶微的“直男”形象怎么也摆不脱了。
裴轶微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不过也没太在意,王祯的脑回路他的确跟不上。
他倒完水走到一边去喂鱼。
店里养了一大缸龙睛,撒下饲料后,大团浓烈的红色汇聚在透明的蓝波中心,拖出许多道细长的水痕。
王祯贴在鱼缸前,曲起手指叩了叩玻璃,一条缺了左眼的金鱼忽然从眼前走游过,他怔了一下,开口问裴轶微:“你看到那条鱼了吗?它眼睛怎么了?”
裴轶微一开始没吭声,后面低声说了句“挤破的。”
王祯实在想不出好端端的鱼眼睛怎么会被挤破,但看着那条鱼心里有点发怵,也不敢再盯着看,端了热水就坐到边上喝。
“听说你画画挺好,是从小就在学吗?”胡小娥问了王祯一句。
王祯看了眼裴轶微,心想他和他妈说了啥,他见过自己画画么,没见过就说好。
裴轶微往他这里看了一眼,王祯忽然有些无法开口。
——他不跟圈外人多谈论画画的事,是经历给他的教训,因为大多数人并不真的在意他说了什么,仅仅随口一问,但他却带着股冒傻气的热情向对方介绍有关绘画的事。
不过问题都到眼前了,也不至于刻意回避,于是王祯说:“嗯,小学开始的,那会儿画的比较被动,在那种小区住户开的培训班里上课,老师教的很糊弄,没学到多少东西,后面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就找了家正儿八经的画室,在那里前后待了一年多,学了挺多东西,算真正上路了。”
“能坚持做一件事挺好的。”胡小娥笑了笑,很欣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