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瞥见少年慵懒坐起的身影。

“醒了？”记淮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恰巧盖住那一叶枫红。

“嗯。”丛昱揉着眼应了一声，一只手盖在肚子上，控诉：“我饿了。”

记淮指了指门口不远处的台桌：“订的餐，刚到不久，应该还是热的。”

丛昱眼睛一亮，“吧哒”一声从床上跳下来：“饿死我了。”

说着看向记淮，一脸警戒：“等我洗漱回来，不能偷吃！”

记淮轻笑一声：“不偷吃。”

奶白的蛋清包裹着处于爆浆边缘的蛋黄，一口咬下，蛋液顷刻喷涌而出，丛昱舔了舔嘴唇，拿起餐盘上的吐司“啊呜”就是一口。

记淮卷着微凉的面条，手指微动，坐在对面的少年唇角残留一丝柠黄色液体，随着少年咀嚼的动作，在唇边拉扯。

他放下银白色金属餐具，自然而然的探身拂手将少年唇边的柠黄抹去，又顺其自然的将擦试过少年唇角的拇指含入口中，嗯，甜的。

丛昱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搞的有些微怔，被男人拭过的唇角酥酥麻麻，嘴唇也不自觉抿在一起，又被牙齿偷偷扯过，含在嘴里的面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还是吞下去吧，吐出来……

有点不太好看。

“吃饭吧。”记淮拿起餐具，卷了自己那一份面条放进嘴里，目光平静又温和，就像……

刚才是错觉？

丛昱眨巴眨巴眼，听话的把嘴巴里还没咀嚼到位的面包囫囵个的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