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怀中人脸上的绯红淡下去,被抱进卧室。

顾煊转身正欲离开时,被迷迷糊糊的人拉住,低声挽留:“别走。”

两具年轻的身体便又覆在一起,诱人的低吟混杂着无意识的呢喃:“顾煊,我喜欢你。”

这样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林微屿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真心在这一刻剖开,被顾煊看得一览无余。

屋内回归寂静,药物的影响逐渐被两人的亲密代谢掉,外面的天光暗淡,烟火气顺着别家的窗户飘进来,却没有一个人起来想到吃饭这件事。

第二天清早,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的时候,床上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嗓子干痒,忍不住呛咳出声。

翻身看见旁边被子陷下去一点,明显生出有人睡过的痕迹,顾煊身上常春藤的味道还未消散,丝丝缕缕环住他。

床头小桌上的玻璃杯装上了一杯水,林微屿从被中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那杯子,杯壁居然是温热的。

他这才惊醒,原来刚刚那隐隐的感觉不是梦里出现的情境,而是真实的,昨天顾煊真的帮他逃出来了。

顾煊推门进来,本想试探下林微屿的温度,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青年半露着好看的肩胛骨,呆呆坐在床上,被子被他团在怀里。

听见开门声,林微屿转过头,脸上带着睡饱后的粉嫩和几道压痕。

“刚刚醒?”顾煊对着林微屿懵懵的样子说。

“嗯。昨天,昨天......”林微屿昨夜最后虽然是昏过去了,可昏睡前的记忆还在。

一想到昨天在浴室和身下这张大床上发生的暧昧事情,脑子就像数据溢出的电脑一样嗡嗡响着,声音也卡了带。刚说出“昨天”这两个字,就恨不得把自己重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