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世……”孤蓦面色微沉,垂着眸子仿若陷入神思,“我竟沉睡了这么久。”

“老祖苏醒,实乃秦山头桩幸事!”孤胜意的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愉悦还是恐惧,他忙指挥着众修士让开主位,毕恭毕敬地低头迎在两旁,“老祖既已苏醒,斗兽大会这等大事、自然当由老祖主持……”

话至一半,便见孤蓦忽而轻轻一挥衣袖,面色不耐:“麻烦事推给我作甚。”只是不耐的神色维持了不过片刻,便见她悄然一笑,“不过既然是四海八洲的盛会,我身为秦山的主人,怎么能不给诸位备下薄礼呢?”

声调起伏间,愈发幽寂渗人。

众目注视下,只见秦山老祖一挥衣袖,豁然自黑鸦背上轻点脚尖、飞入主座。她缓缓回身环顾四下,视线落在一旁地上断气了的绿衣修士身上时流露几分嫌恶:“我秦山孤氏的后人,怎会有这等废物……”

众人几乎能想象到,这名绿衣修士究竟顶着何等威压和杀意前来汇报。

“此番盛会,秦山拿出了何等筹码?”

听闻老祖吩咐,孤胜意立时一挥衣袖,将珍宝清单用灵力显在了空中。

她冷眼扫去,这些在她眼中不入流的珍宝几乎勾不起任何兴致,她冷嗤一声,心想秦山此时竟没落至如此田地了么?无奇珍辅助修行,也难怪孤氏后人这般脆弱。

孤蓦眼中的冷意终于褪去些许,看向绿衣修士们的眼中隐约带了几分怜悯和不屑:“既然是斗兽大会,束手束脚以一敌一、难道不怕人笑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