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藏了件孤作,据说是一位曾往赤金国的旅人在赤金王宫外的惊鸿一瞥。”她从其中翻找出那幅画,呈给姬慕清看,“画上所作的女子是一位久居闺房的公主,成年的那一天国王特许她一个愿望。于是她便来到了宫墙的最高处,看见了子民的困苦。”

姬慕清看着这画作入了神。那画中着淡紫衣裙的女子虽只有远观的一个模糊侧影,但已足够瞧出其身姿娉婷,气若幽兰。过了好一会,他才从画中满城阴云的压抑感中脱离出来。“然后呢?”他复问道。

“不知道。”姬沐熙摇头,“故事就讲到这,真实与否都未可知。”

“兴许是上一代的。毕竟据我了解,赤金当朝的公主成年之前就送给了除东乾以外的邻国,来交换粮食。”姬慕清说完长抒了一口气。

“堂哥也有听市井传闻?”姬沐熙眉弓一挑,很快又自己说了个缘由:“也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过传闻还说赤金国平民饥苦,王室却奢靡。公主荣华十余载远走联姻,客死异乡;王子富贵十多年兄弟相残,胜者为王。世代传承,轮回不止。”她倏地语气一顿,眼神莫测着兴叹道:“这都是命啊。”

适时,姬慕清的神色本没在阴影里,这会听了她一番评说,就猝然抬眸。

“怎么了?”姬沐熙瞧见面前人的眼中微微有光,便后挪了一小步警觉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宝藏。”姬慕清将画作细细卷起,斜倚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姬沐熙没有回话,冲他呲牙勉强笑了笑,便懒得搭理人了。

看着对面“问你咯”写满了脸,姬慕清也没恼。前世这三年他戍边在外,确是没怎么见姬沐熙,故也不知她这样见多识广。

但这一世两人的感情应该是日渐笃厚吧。姬慕清笑着收了画,又大方地问:“有其它关于赤金的书吗?”

“都是野史。十一年前东乾失了漠烟关后,君上便下令不准观阅任何描述赤金风土的书。如今收复了大漠,一些小街小巷才敢出来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