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近,还带着灼热的烫意,清晰可闻。
“汤九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那是他防线崩溃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个人扑过来的吻,带着少年放肆的冲动,撕咬纠缠,两个人都生疏也不懂得掌握力道,可到最后还是顺着本能变得缱绻又温柔。
寂静无声的夜色里,烧水壶轻轻“嘭”地跳了一下,打断了狄乐的思路,糖在他口腔里彻底化成细密连绵的甜梢儿。
狄乐回过神来,走到旁边去倒水,忽然听见对面屋子里传来一声不小的动静。
他可能确实醉了,竟然慌张到没敲门就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汤九邺还躺在床上,只露了个脑袋,可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一副天光大亮的模样。
汤九邺也醒了,看他走进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也没在意对方不敲门的事情,而是带着刚睡醒浓重的鼻音说:“你回来了?”
“嗯。”狄乐站在他旁边,“做噩梦了?”
汤九邺刚从噩梦里惊醒,像个顺毛的小动物,醒过来身边竟然有个人,一时间有些抑制不住的委屈。
“嗯,很可怕。”他敲了敲身后的床靠,小声抱怨,“还撞到头了,特别疼。”
狄乐有点不知所措:“那怎么才能不疼?”
汤九邺笑了下:“我给你留的糖吃了吗?”
“吃了。”
大少爷伸了个懒腰:“吃了就行,我打算抵房租的。”
狄乐转身走了出去,把剩下的那颗拿进来递给汤九邺,“还有一个,你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