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试。”汤九邺说,“我这辈子都不想试。”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商业街,脚步越走近小区附近,周围就越安静。
临近12点,小区门口只剩下一排排明亮的路灯,照着树影在地上悠悠荡荡地晃,身边偶尔路过几个匆匆归家的人。
走到楼下,汤九邺拦住了狄乐:“说真的,你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我有点怕黑,所以今天才来等我下课的?”
狄乐还是沉默没说话,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汤九邺也并不需要一个必须说出口的答案。
“谢谢你,虽然回来的这一路都很热闹也不黑,但有个人聊天要比一个人走回来踏实得多。”汤九邺说,“而且我其实称不上怕黑,我只是怕做噩梦的时候一睁开眼房间里又黑又空荡荡的,所以习惯了必须要有点亮光,可能有点幽闭恐惧吧。”
狄乐说:“你经常做噩梦吗?”
“也不经常,但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想让他成为我不安的可能性。”
“那你之后去节目组……”
“你是说集体生活不能任性地开灯睡觉吧。”汤九邺一秒切回原本那个大咧咧的模样,“我前几年跟着埠哥,啊就是我的一个老师,算得上是我半个亲哥了,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之前跟着他到处跑的时候,我已经慢慢学会了怎么在集体生活里保护自己的习惯,所以没问题的。”
狄乐看着他:“我以为你搬出来是因为不习惯。”
汤九邺哈哈笑了,下巴点了点方向往电梯口走:“怎么可能,我搬出来是因为我室友磨牙还梦游,你想想大半夜的,你一睁开眼忽然面前吊着一根白花花的大胳膊,跟个大白萝卜成精长了爪子似的,这搁谁以后都得对萝卜有心理阴影了。”
狄乐勾着嘴角笑了,两人站在电梯前一起等着电梯下来。
夜里十一点五十分,楼下大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当显示屏数字跳到3的时候,汤九邺忽然说:“哦对,还有一件事……”
“什么?”狄乐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