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这么多年看到的爸爸,他心目中的汤臣永远是一座高大伟岸的山峰,永远屹立不倒,可他今天从妈妈嘴里听到了这个男人隐藏起来的全部脆弱。
而且都与自己有关。
“你爸要比你看到的、认为的更担心你。”江成穑给汤九邺理好他乱糟糟的头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爱你的方式。”
“这么多年过去了……”
汤九邺望向房门的地方,有一些零碎的记忆悄然浮现。
汤臣无言地走在前面,狄乐就跟着,不开口问,一直到了住院楼后面一块没人的巨石面前,汤臣停下脚步。
狄乐逆光而站,汤臣回头的时候同样注意到了狄乐的唇,问:“嘴怎么了?”
狄乐想起汤九邺恶作剧咬的那一口,估计是渗血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有点上火。”
汤臣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狄乐正色道:“节目组知道了这件事但处理态度消极,小……九邺决定退赛,黎塘会帮他处理,他现在只需要在这里好好休养。”
“那个带小九出去的人呢?”
“他叫韦真。”狄乐说,“虽然最后是他告诉了我们信息,但他其实是在和黎塘谈条件,为了保证如果东窗事发他自己不会真的被牵涉进去。”
汤臣睨着眼:“他如意算盘打得挺好,两边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但他又想两边都不粘连。他自己有什么资本保证能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他说刘荣常让自己组织和九邺的这个饭局是为了挖人但他没想到刘荣常能做到这个地步,而且在楼上开的房间起初也只是他以为要给刘荣常晚上住的。”
“刘荣常既然决心要拉他下水就不会给他留下把柄,他拿什么证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