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默了很久,当察觉到郝昌的态度以后,这次连徐芳都没再开口说话。
他们好像都已经看到了无法改变的结局。
快到中午下班时间,城市里又重新开始一轮新的喧哗的车水马龙,不远处的商业街异常热闹,隔着距离都仿佛能听到声响。
郝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被窗外的烈阳刺了眼,他才开口道:“我能再见见狄乐吗?”
“不能。”汤九邺坚定无比,“我说过你们以后都没资格再见狄乐,不然,只要被我知道一次,我就立即起诉你们,直到你们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郝昌抬眼看着汤九邺,听见这个年轻男孩说:“我和狄乐不同,他对你们或许会心软或许还有牵绊,但我对你们只有恨,所以他不忍心说的我敢说,他不忍心做的我都敢做。如果对象是狄乐的话,我没什么怕的,不相信我们可以试试。”
“我相信。”半响,郝昌说。
除他之外无人开口,可今天在场的几个人里,大概没人不相信汤九邺这句话。
良久,是一声难捱的长叹。
郝昌终于退了,这个明明尚在中年但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的男人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不用走法律程序了,我们可以不再见狄乐。”郝昌用此生最缓最慢的语气说,“以后也会自己负责往后的人生。”
徐芳猛地转过身,哪怕她知道无论他们今天做出怎样的选择,今后都很有可能依旧是这个结果,哪怕明白挣扎大概只是殊途同归,可她还是不甘心。
她不可抑制地愤怒,不仅是这件事本身,更源于丈夫对于狄乐以及前妻的态度。
她骄纵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争个高下。
她之前每次都能赢的。
唯独今天,郝昌这次的决定不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