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刚刚为什么还要答应人家给人家亲?
可是一想到他们都是一样,会像养父母那样丢下他,会像应琛那样恨他,会像同学那样排斥他,最后还是他一个人活着时,他就更加恐惧。
他将下半张脸埋在膝盖之间,衣服的扣子也没扣上。
方有弈回到卧室,手里拿着一小包棉签,见安子俞还蜷缩在床上,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前坐下。
感受到床往下陷的安子俞缓缓抬起头,眼里的光一闪而过。
那只温暖的大手便晃过眼前,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方有弈凑近脸问道。
安子俞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眼方有弈,又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棉签,左手的手指不自觉缩了缩。
方有弈拉过安子俞的左手,解开上面的绷带,绷带下那道略显狰狞的伤口让他眉头一皱。
看着那道口子,方有弈叹出一口气,伸手拿过书桌上的药膏,用棉签沾了一坨,轻轻给安子俞涂上。
安子俞的手不自觉缩了下,方有弈加重了握着他手的力度,抬起眼瞥了他一下,问道:“痛吗?”
安子俞摇了下头。
“痛的话就喊出来。”
安子俞倔强地摇了下头,方有弈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帮他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