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弈带着他走了一整个校园,走累了就在草坪上的长椅坐下。
“好些了吗?”方有弈将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摁,偏着头去问他。
安子俞虚虚吐出一口浊气:“好些了。”
方有弈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陪着他看叶新叶落,陪着他看花开花谢,陪他看云卷云舒,感受风起风息……
良久,安子俞才开口道:“应深是应琛的亲弟弟,他在蒲苳小学读六年级。”
方有弈轻轻“嗯”了一声。
安子俞继续道:“蒲苳镇是妈妈的娘家,也就是应琛的老家,他的爸爸妈妈都在这里。”
方有弈点点头,这些他都在警察局了解过了,去警察局的时候还顺便教江斐怎么管教下属。
咳,老II毛病犯了,虽然他不是他们的队长了。
“他们从小就不喜欢我,很排斥我,都说我是没人要的贱骨头……”安子俞放低声音道。
方有弈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现在不会了。”
“是啊,不会了。”安子俞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枝叶,日光落下,光影斑驳,映在脸上,格外美好,他转过头去,冲着方有弈柔和一笑,“因为你在嘛,我知道的。”
其实说真的,现在和方有弈坐在一张长椅上看风景,那种舒心的感觉,真的有一种他们老年退休出来散步的感觉,很惬意。
差别不同的是光阴。
因为此时的他们是黑发,而几十年之后,他们已是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