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季:“……”他无语地寻找着声音的方向,终于在头顶锁定了那个把自己当跷跷板的人。那人乐呵呵地往下望,长发垂在颈侧。
任路的怒气值被转移了,严季感觉脸边一道风蹭过,任路指着楼上:“你他妈有本事下来说?”
严季:“冷静,放轻松……”
“跷跷板”指指自己,“我?”
严季:“……”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
那人似乎不懂沉默是金的含义还在输出,“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爸爸下来你可接不住。”
“□□马说什么呢?”任路的愤怒值又上了一个档。严季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初入网友世界的新手玩家,本来单人刷怪一切顺利,临门一脚有人点燃了boss的敌意并试图拉他一起殉道。
那人还在说:“这人属汽油的吗?一点就着。”
严季又挪开了一点,利刃无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导员。
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两声哀嚎,严季望着躺在地上的人沉默了。
他想到了快二十年前自己算的命,他伸手指着栏杆恍然大悟:是了,从天而降的缘罢了!
他右手成拳往掌心一擂,就是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缘”,也是救命恩人。那人一头长发都乱了,发尾挑染了几抹近似的亮色。哪怕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严季也观察着他:好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