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衣物,漂亮柔顺的黑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面容年轻而英俊,蓝色的眼眸好像多情的湖水。乍一看上去,像是一位出来旅游的贵族少爷。
劫匪平生最恨贵族富人,维里眼睛里的抗拒与嫌恶更是让劫匪感到不爽。
他冷笑着眯起眼:“怎么?还嫌弃我?告诉你,哪怕我现在在地上吐口口水,你这大少爷都得乖乖给我舔干净。”
说着,他嘴唇一翻,就要往维里英俊的脸上吐口水。
维里迅速偏头躲过,他闭着眼,强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上来。若不是顾忌着旁边这堆身娇体弱的小贵族,他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剑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徒大卸八块。
雪鸮听见外面的动静,没有获得维里的同意,也只能躲在床底瑟瑟发抖,不敢轻举妄动。
唾沫没有吐到维里的脸上,劫匪大怒,伸手就要把他脑袋掰过来:“妈的,还敢躲——”
车厢尽头的斗篷人出声制止了劫匪的动作:“够了,拿完东西就走,别多生事端。”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难听得像是铁片在纸上剐蹭,说话速度也很缓慢。
斗篷人转过头来,维里想看清楚他的面容,却发现这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人——
维里还是认出他的身份。
他曾经教过的学生。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战后第一批学生从学院毕业,依次为他送来郁金香花束。
他刚成为剑术老师不久,对这群学生竭尽心力,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希望他们能在未来继续为帝国效力。
他还记得其中有一位特殊的学生,身材矮小,魔法亲和力也不强,名字也很普通——约翰,甚至是个平民孤儿。战后学院招收学生基本没有要求,资质平凡、的约翰也是赶上好时候,才能进入帝国学院学习。
但凡他入学时间早一些,或者入学时间晚一些,都会被挡在校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