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指着他的斗篷:“这件斗篷是你的衣服,上面绣着花纹,虽然不明显,但能看出来是紫罗兰。不仅如此,斗篷的长度明显不是为了兰德尔这个体系准备的。”
“其实你根本没想要隐藏身份。”维里淡淡地说,“主教阁下。”
兰德尔的脸色随他的话语沉了下来。
流动的云彩这一刻倏然停止,连风声都消失在耳畔。维里昂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兰德尔,并不害怕他沉郁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其实很简单,你才知道他的名字是兰德尔。”维里说,“不仅如此,你的演技非常浮夸,好像就怕我没有察觉出你的异样。”
主教微微一笑:“看来我演技退步不少。”
维里沉默了,心说,你有演技吗?
主教手掌往上一勾,维里胸前化作项链的紫罗兰发出清脆的鸣声,银链应声而断,直直地飞入主教的掌中。
“没想到我离开这么久,连紫罗兰都已经长大成人。”他垂下眼帘,看着袖珍的紫色花朵,目光柔和,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惜现在我却没办法看见。”
维里说:“伊格纳斯……”他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说,“我是指他,长得和你一样,只是眼睛和头发颜色不同。”
提起伊格纳斯,维里的戒心也不由自主地消除些许。
主教摊开手掌,那枚花瓣似的吊坠闪着漂亮的紫光,似乎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而在欢欣鼓舞。
“不必因我的名字改口,既然他和你认识时,就用了伊格纳斯的名字,那他就是伊格纳斯,”主教说,“名字归根结蒂只是个代号,并不代表什么。”
他信手一抛,项链竟然奇迹般地回到维里的身上,银链也完好无损,像是之前根本没有断过一样。
维里的手心捂住紫罗兰,上面没有残留一丝温度。
他头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的确早已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