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恍惚了一瞬间,将惊慌失措的年轻花匠安抚好后,便急匆匆地踏进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的所有书籍都已经分类打包好,宽大的书桌光可鉴人,空无一物。
只有一只雪白、或者说白羽中夹杂些许黑羽的胖鸟在桌后挣扎,试图飞上来。
维里放轻脚步,慢慢走去。
那只大鸟扑通一声冲到穹顶,撞得一声闷响。
它晕晕乎乎地扇着翅膀飞下来,七晕八素地栽倒在桌上,圆滚滚的脑袋十分喜人,鸟喙还叼着一封信。
维里心跳鼓噪起来。
“雪鸮?”他听见自己说。
雪鸮缓了半天才迟钝地给出回应:“维、维里——”
维里轻声说:“你是来给你的主人送信的吗?”
雪鸮晕乎乎:“是、是的。”它松开鸟喙,那封信便轻巧地落下,维里连忙伸手接住。
熟悉的印泥,熟悉的字体。
时光似乎倒转回春天,他接到不速之客送来的信时。
信上短短几行字迹从未变过——维里,回到弗莱尔,我在这里。
维里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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