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思坐在张大个儿身边,睡了一路。中途到收费站上厕所时,见身张大个儿将头贴在玻璃窗上一言不发,他甚至怀疑自己身边坐的还是叶暮想。
直到司机把每个人送到家门口,傅朝思都没劝过张大个儿分毫。
感情这事,他可能还不如对方。
对于傅朝思来说,一个人的暑假,有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空调,虽不炎热但很寂寞。
他中途去北京看过爷爷两次,照目前来看,爷爷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仍旧不肯配合治疗。他不清楚爷爷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可他从不信神明,也不想做无谓的祈祷。
父母期间给他打过好几通电话,让他回美国过暑假,但是傅朝思都以学校补课为由拒绝了。毕竟浅阳离北京还近一些,若爷爷有什么事他还能第一时间赶到。
傅朝思不是没想过待在北京,可爷爷到现在还在赌气,只要看到他和他爸妈,血压就直线上升。如果仍执意陪在身边,等于把爷爷往火坑里推。
一个人待在家里百无聊赖,所有傅朝思能联系上的朋友,都在为马上迎来的高三拼命努力,各种补习班轮轴转。
当然,也有和他一样,不上辅导班的例外。
可每次想要给那个“例外”打电话时,傅朝思都会变成胆小怕事的叛军。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就是朋友,约出来吃个饭打个游戏有什么问题?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不太明朗。叶暮想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就他而言心是虚的。
当他终于鼓足勇气,电话按下通话键时,手指一颤,又挂了。
还没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缓过来,手机突然震起,傅朝思一惊,差点把手机摔出去,结半天才按下了绿色图标。
叶暮想清冷好听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有事?”
傅朝思舌头被迫打了结,“啊……没、没事,好像打错了。”
“嗯,我挂了。”叶暮想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