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已经不喜欢话剧了。那个他不惜违抗母亲的命令,也必须要读的专业,那个他坚持了七年的事业。
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爱了,生命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东西。
在裴温左手边,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面帖着蓝色包装纸。
那里面是药,却不是医生为他开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而是能要他命的药物。
裴温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是在哪里看到这种药物可以致死的了,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像个生锈的铁锤,稍一思考,脑子就一抽一抽的痛。
那是某种化学试剂,市面上很容易买到,但除了化学专业人才,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作用。
多年致力于弄死自己的裴温显然知道,10g就能药倒一头牛了。
他沉默地拧开药瓶,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
裴温记得自己以前跟人吐槽:“就没有好闻一点的吗?”
那人回答:“毒药没有好闻的。”
啊,也是,裴温倒出一点药片,正准备吃下时,又望了望那株雪松。
如果他死了,顾恺会难过吗?
如果他死了,会有人为他难过吗?会有人为他流泪吗?
会有人记得他吗?
他突然从麻木的心脏里感受到了极致的悲伤。
他开始害怕了。
他不想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生物的求生本能,或许是因为他还有眷恋,但他不想死。
可是他好痛苦啊。
裴温放下药,低头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