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玮那主管我看当不了多久。”海澄嗤声,“人事抄送给我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小姑娘条顺盘靓,还本地人,语言沟通的优势在,多好的条件,来了找个师兄师姐带她,小姑娘什么都不用说,站在那儿就是活招牌。自己机灵点,前期吃点苦下点功夫,起来很快的。”
“小孩儿愿意吃苦,挺懂事的。换个组,她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隋然说, “王玮就是……只管自己手下那几个老人,还没点自知之明。昨天早上给我开小会,前头问我是不是前两天在你这儿,公事私事问全了,后面转个脸就批我鼓动人心。”
“跟他妈齐放一个德行。”海澄突然恼火,踢踢踏踏去开冰箱,“昨天早上高层开会,当着老宋的面将我一军,明里暗里说我给手下主管漏风分成,就差明说查出来的那主管是跟我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叉他叉的什么玩意儿!”
兆悦进军海城六七年,前期靠烧钱站稳脚跟,铺开了海城一多半的盘,如今到了瓶颈期,业绩增长停滞乃至倒退,每个大区总都担着恨天高的业绩指标,互相之间你追我赶是表面文章,针锋相对互下绊子才符合职场背景。
越往高层越是暗流汹涌,隋然从海澄对齐放的称呼变化管中窥豹二人关系,估摸两人现在同台竞技,有点“有你没我”的意思。
再看她在冰箱里头摸索,不住地往花花绿绿的四洛克(Four Loko)上放,隋然警惕地抱紧了自带的保温杯,不自觉联想到一件事:
“老汤跟齐总是不是还联系着?王玮昨天早上……特别关心你来着。”
交情之间还有上下级关系,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说太明白是挑拨离间,点到为止给不在场的第三方留点情面,于双方进一步同仇敌忾,退一步日常寒暄。
海澄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话外之音,一句“我操”,也不在四洛克上蠢蠢欲动,随手拎出一瓶啤酒,把自己撂倒沙发上,“一对狗东西!”
隋然喝了口水,小声地说:“辱狗了。”单指王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