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淮安的目光,隋然点了点头。
她昨晚把能推的都推了,还特意留出了上午空闲以防海澄强拉她逛商场。
两人下楼,世汇广场离淮安住的地方不远,她提议走过去。
隋然想飞机上呆了一整夜,是得活络下血脉,也无异议。
过了红绿灯,来到大厦遮去太阳和一半天空因而阴凉的步行区,隋然开口:“这次又麻烦你了。”
她不想把话说得客气而干瘪,可有时候大脑确实管不住嘴,换个说法,脑子不够用。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许是街道上,淮安的语气和用词比在会议室跟芮岚更随意,“正好有家合作过的安保公司在海城,我把定位发过去,抽调几个人很方便。涉及到人身安全,宁愿事前多做无用功。”
“那你当时发完信息打完电话应该还能赶上飞机,芮总和桑总也不会……”
“我理解你不想给我——给别人带来麻烦。”
淮安侧身转向隋然,逆光的关系,眉眼比平时冷淡。
“没错,当时我有几分钟时间,如果充分利用,我可以打电话给海澄告知情况,可以把你的定位发给她以及安保。我可以先登机,等连空中网络获知进展。”
树叶的投影斑驳杂乱,初秋的天气说不上很舒适,空调外机的风推出一股股燥热气流,淮安的语速随之加快——
“可是不行,万一有些人接不到网络通话呢?如果我表达的信息有偏差,海澄没放在心上呢?”
隋然低着头,随淮安的步调或快或慢地往前走。
如果当时海澄和安保没及时过去,她大概率得去看医生,隋然心想,不可能全须全尾走在大马路上,帮淮安设想种种可能。
——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