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去洗澡。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所以阮轻轻再出去时,干脆没穿衣服。
路霖修正靠着落地窗抽烟,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
然后就看到了□□的阮轻轻。
烟头被扔在地板上,他踩灭火星走了过来,锋利的眉毛蹙成了一座小山,喉结上下蠕动片刻,开了衣柜找出件西装外套扔给阮轻轻。
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穿上,冷。”
阮轻轻一时间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甚至想是不是要来一番讨价还价,咬着嘴唇站在那里不肯动。
路霖修用手捏了捏眼睑,捡起衣服,亲手披在了阮轻轻身上,目光磊落又坦荡的放在阮轻轻脸上。
“你,什么意思。”
阮轻轻问这话时有点脸红。
路霖修笑了一下,桃花眼里盛满了光似的,故意拉长了音调,“你以为我就这么禽兽?”
相安无事的一个夜晚。第二天阮轻轻起床时,路霖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见阮轻轻从房间走出来。
平时永远胜券在握的路总,第一次露出有些慌忙的神色。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一张指节分明的大掌遮住了大半的情绪。
他声调平缓地说:“你一个女孩子离家在外没人照顾怪不安全,我又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不如我们结婚吧。”
一定是头天的酒劲上头或者早上还没睡醒,阮轻轻大脑一阵放空,然后在放空的过程中,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晃,两年多。
*
阮轻轻早上起床时,发现眼皮有些沉,睁了半天也没睁开,才猛然想到应该是昨晚哭肿了眼睛。
好在是醒得早,阮轻轻贴了一张眼膜,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司晨送早餐一边刷微博。
她突然发现广场上平时那些骂她的都已经不见了,干干净净就只剩几张照片。
阮轻轻诧异地翻了两页,以为黑粉都一夜之间醒悟的时候,微博私信让她理智。
【杂交母狗,万人骑的杂种,我给你马送葬】
然后配了图片。
P的遗照。
人永远想不到人心有多么恶毒,对一个人的讨厌是多么没有理由还疯狂到变态。
一天又一天的微博私信,问候阮轻轻都记不住长相的母亲几十天。
阮轻轻突然感觉受够了。
她截图,把头像和名字打码,顺手自拍了一张,一起发了条微博。
【谢谢您关心,我活得很好,祝您生活愉快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