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不远处的明秀似乎也急了,当即便小跑过来将我从地上重新捧在她的手掌里。
只是当她方才要带着我逃之夭夭时,便听身后传来一抹高呼:“我的尾巴!”
登时,明秀僵直了身子,我正想提醒她逃跑,却听得身后‘扑通’一声。
于是我回头,便见那重明鸟竟跳进了瀛水里。
也不知怎的,那一瞬,我忽然想起数月之前,被溪音丢到瀛水里的自己。
他那时的冷漠神色,我如今想来,还依旧很是清晰。
那时,他是那般毫不犹豫的将我扔到了那水中,却又在下一刻,将我救起。
他要我永远记住这瀛水的凉,为的,正是我那于三万年前,不知何时欠下的旧债。
而瀛水何其凉,旧恨何日消?
第9章 美色惑人
那重明鸟大抵是从未如此狼狈过,故而他一上岸,便拖着湿漉漉的翅膀,怒气冲冲的来到我与明秀面前。
“芍药花!你好大胆子!”他张着鸟喙,声音虽带怒气,却仍是好听。
明秀被他这般咆哮吓得身子一颤,不禁后退了几步,一双眼中神色惊惶。
我见明秀被他吓成这副傻样,当下便高声道:“不过是只臭鸟罢了,神气什么?”
那重明鸟似乎这擦注意到被明秀捧在手掌中的我,他一见我这副模样,那双重瞳竟骤然放光,很是激动:“女娲神?!”
而后他又晃了晃脑袋,嘀咕道:“不对,女娲神早就陨灭了……”
他细细的打量着我,半晌才似是恍然大悟一般道:“你是女娲同宗同族之人?长明山的?”
我一愣,不晓得他是如何这般轻易的便晓得了我的底细的,于是便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重明鸟抖了抖羽毛上的水渍,怎料却溅了我与明秀一身。
我倒是还好,只是可怜了明秀,整个人瞬间湿淋淋的,那模样甚是可怜。
她委屈的瘪瘪嘴,似乎是要哭了。
我连忙安慰道:“明秀不哭,回去将衣服换了就是了……”
“你堂堂长明山人,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那重明鸟却是个没眼色的,见明秀都要哭了,他却半点反应都无,反而是执着的盯着我,问道。
我实在是不喜他一壁说话,一壁掐诀用木梳给自己梳理羽毛的模样,于是我便道:“这又与你何干?”
“你!”那重明鸟被我这话一噎,顿时怒了,那双重瞳瞪向明秀,问道:“你二人为何要烧我尾巴?”
明秀被他这么瞪着,早前那些愤懑都已被吓得消失殆尽,她瑟缩着身子,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
而我见此,便挺胸抬头道:“烧了你尾巴的是我,你吓她作甚?”
我是真不知这只臭鸟有什么好,值得明秀这般惦念。
“你这长明山的人,为何要来蓬莱作乱?”那重明鸟似乎气的很,扑棱了几下翅膀,质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