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资质平平,如何值得他将我带回昆仑,还将我收作关门弟子?
韶春虽是看着疯癫,且嗜酒,但即便是他喝醉了,有关于我的一切,他都只会乱说一气,颇有装疯卖傻之嫌。
他有他的目的,而这其中,不单单只关乎我,还有溪音。
我不晓得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意图,但我想他堂堂昆仑仙山掌门人,应该是不会做什么恶事的。
这也是我这许多年来,一直安安稳稳的待在昆仑山上,不曾有过离开之意的缘故。
我一直在想,溪音要我来这尘世里走这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无论我如何细细思索,都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于重幻之眼旁,他对我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他若单单只是为了要我还债,只管将我踢下这凡世来便是了事,可他又为何要自己跳下重幻之眼,与我一同来走这一遭?
我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于众人的议论声中,缓步行至云台正中,立在溪音身前。
“把剑给我罢。”我伸出手去,对溪音说道。
溪音看着我,没有言语,顺从的将手里的胧月剑交给了我,彼时,他冰凉的手指轻触过我的手掌,我倒是无甚反应,可溪音却是指尖瑟缩了一下,白皙如玉的脸颊渐渐泛起了浅淡薄红。
我有些不明所以,方才想要开口问他,却见他已低首,不再看我。
我想他失忆便失忆,为何又多了这么个爱脸红的毛病?
但我到底还是未曾多说什么,如今的溪音十分腼腆,面皮薄,可经不起我的说道。
我转身,走到初尧身前,将右手中的胧月剑递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初尧,你已经很不错了。”
初尧抬眼看了看我,接过我递给他的胧月剑,随后便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把长剑,半晌才道:“此前竟一直未曾看出,楚璎师叔的徒儿,竟这般厉害。”
他话里有话,大抵是指溪音在此前的比试中似有藏拙之意。
而我也实在不好多说些什么,便只道:“你也是不差的。”
这么干巴巴的一句宽慰之言,我自知对初尧而言,许是也无甚用处,但我的确已找不到别的话好说了。
毕竟,在此之前,我亦不晓得,溪音竟有此般能力。
初尧不再言语,只是手持着胧月剑,走下云台去了。
我回转过身来,便见溪音之前面庞上的红晕不知何时已尽数褪去,他此刻正望着我,一双眼眸阴沉沉的。
我还未开口说话,他便已上前两步来,手中不知何时已捏着一方雪白的锦帕。
他抓着我的右手,用那帕子仔仔细细的替我擦拭着。
“溪音?你这是作甚?我的手又不脏。”我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