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当下便一拍桌子,道:“神君以为我楚璎是个什么人?我难道分辨不出何人真心,何人假意?”
“我楚璎既然拿得起,那么也合该放得下才是,神君你怕是多虑了。”
或是见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聂羽神君沉默了好半晌,方才一叹:“楚璎,若你真有你所说的那般洒脱,那么两万年前,你又如何会在人间闹出那么一档子事来?最终,还不是你父君给你收拾的残局。”
我听他提到两万年前,便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聂羽神君一怔,好似这会子才发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
“聂羽神君,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逼问他。
聂羽神君摇头,又是一叹:“楚璎,两万年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同你父君一样,也只晓得个大概,多余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紧接着,他又说:“你不要指
望我告诉你什么,我答应过你父君,过去的事,便都让其过去罢,你既然忘了,便是天命。”
“但你与攸宁之间,实在是勉强不来的,这便是你拿命去赌过的天意啊。”他模棱两可地说道。
但即便是他不肯直接告诉我,两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也还是能够猜出一个大概。
那可能,是一个有关于我的狼狈故事。
两万年前,我可能正沉溺于对攸宁的感情之中,无法自拔。
我又想起在人间时,我遇见的骨女说,我的记忆已经全都被人洗去。
可洗去记忆之后,重归长明山时,我仍旧爱上了攸宁,痴缠多年,最终,于六千年前,与其双双捏碎姻缘玉,由此断绝我长久以来的一厢情愿。
更可怕的是,即便是再次失忆,在罗云宫的那五年里,我竟还是心生动摇了。
只是情思未起,便已被舒窈掐灭就是了。
若真是我设想的这样,那么于我而言,便是在是太可怕了。
我曾爱过攸宁,那是一段漫长又折磨的岁月。
我都无法想象,我在那两万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是这一切,如今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父君不让聂羽神君告诉我,我也只能舍了心底的好奇心,不去过问。
父君是对的,不论过去我对于攸宁究竟有过多么深重的情意,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而攸宁曾经不爱我,如今也未必是真的爱我。
他或许,只是不习惯我的离开罢了。
于是我便对聂羽神君道:“聂叔叔,您说得对,那一切,都过去了。”
许是第一次听见我尊称他为“叔叔”,聂羽神君一愣,那神色实在有些傻傻的。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我:“你叫本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