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倪……她无言以对。

这就是她不愿直面皇后的原因。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馈这种真挚的关爱,怎么解释都感觉苍白无力。

“我也想好好的……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天天就操心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偶尔跟堂姐她们谈谈法术……”她喃喃道:“可是,我能这样吗?”

如果她那么做了,谁来保护暮尔和皇后呢?瑞文利虽然不成气候,但皇帝却一直没放弃他,魔法协会那边,韦纳一直在打压巴肯尼家族,神圣光明教廷常年冷眼旁观,更不要说那些无处不在的,黑暗教廷的老鼠……

她不能不做,也不愿把这些告诉皇后。

也许,在她消失的记忆里,她曾经会怨怼过皇后,怨她没能为母则强,保护好自己年幼的女儿,怨她空活多年,却天真如赤子。

但她终究是她的母亲,全心全意爱着她,毫无私心毫无保留地爱着她的母亲。

她愿意付出生命来守护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后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她似乎已经明白,无论自己如何悲伤,这个已经长大的女儿都会走上她该走的道路,也许离她越来越远,也许下一次就是永别。

精疲力尽地送走皇后,桑倪恍惚了一阵,才想起自己还得去见暮尔。

好在暮尔不是个感情充沛的人。

“你今后是打算正式与瑞文利竞争皇位了吗?”她冷静地指出:“此战结束,你立下的功劳会让你站在易储的风口浪尖上,瑞文利的党羽不会束手就擒的。”

“我没打算争。”考虑到前线可能会出现的种种意外,桑倪不得不提前把事情安排好,就像十二年前她做过的那样。

“出于某些私人原因……我希望你来继位。”桑倪说:“瑞文利那边,我会想办法让父皇彻底放弃他,但你知道,父皇他现在,还正处壮年,我如果成为皇储,他不会高兴。”少壮主弱,绝对是皇室动荡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