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垂首道:“是,老爷。诸位仙家请随小的这边来。”
跟在那名叫“阿贵”的孙家家仆往客房方向走时,严韶宁忍不住对宿越泽说道:“什么想要设宴款待我们,那个孙老爷分明是不相信我们,嘴上很恭敬,其实心里还不是像那个孙强一样,怀疑我们是来骗吃骗喝骗钱的,怕明天早晨孙夫人醒不过来,我们带着银子跑路了。”
宿越泽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陆清绝却道:“人之常情。无论是谁,家里闹凶尸,请了很多术士都束手无策,然后某天突然有一伙人跑到你家里来,说可以收服那凶尸,只要不是个傻子,就都会留个心眼儿的。更何况,孙大富能够在这永安镇上白手起家,成为永安镇首富,可不是个普通角色。”
严韶宁皱眉道:“难道我们看起来像是骗子吗?”
陆清绝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小师姑看起来像骗子吗?”
“……”严韶宁嘴角抽了抽,道:“像。”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
往前走着,宿越泽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取出方才在别院孙夫人房中捡起来的黄纸人,虚心求教道:“小师姑,方才我听你和小师叔对孙老爷说,你平时在宸白山主修的课业是寻找魂魄,我们宸白山真的有这门课程吗?我第一次见到用纸人做招魄仪式,真的好厉害啊!”
陆清绝理所当然道:“当然有这门课程了。”
严韶宁不信,道:“那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门课?”
陆清绝道:“因为这是我自创的课程,还没有推行成你们的必修课。”
“什么?小师姑你自创的?”严韶宁瞪圆眼睛,不敢置信道:“那你怎么敢用这个办法招魄,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搞砸嘛,即便搞砸了,还有你们师父和小师叔收场嘛。”陆清绝一脸无所谓。
严韶宁:“……”
留严韶宁在风中凌乱,陆清绝忽然快走几步,跟前
面带路的孙家家仆攀谈起来,若似随意间问道:“方才,听孙老爷叫你‘阿贵’?”
阿贵性子有些腼腆内敛,抿了抿嘴唇,唯唯诺诺地应道:“回仙家的话,小的名字确实叫做阿贵。”
“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永安镇本地人吧。”陆清绝又问道。
“小的确实不是永安镇本地人,是二十里外的长安镇上的。”阿贵答道。
陆清绝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到永安镇来了?”
阿贵脸上表情一滞,似乎是想起了某段不好的往事,叹了口气,说道:“小的七岁那年,长安镇发了一场大洪水,淹死很多人,后来又饿死很多人,死的人太多了,没有人埋,便爆发了一场瘟疫,又死了很多人,小的随父母和妹妹逃难到永安镇来,但逃难途中,小的父母也病死了。某天小的和妹妹在街上乞讨时,遇到老爷,便到了孙府做下人。”
陆清绝同情道:“如此说来,你的身世经历还挺悲惨的。那你应该在孙府待了十几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