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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大人没去探查?”

婆子权当这丫头是疯的,答:“原家乃是本地望族,大人没有真凭实据,怎可随便拘人回来?姑娘就别担心案子了,您慢用着,老奴告退。”

果然,再刚直的官也惧地头蛇三分。

贺禄樊啊贺禄樊,你不是信誓旦旦不叫死者蒙冤么?遇上权贵人家,不也什么招都没了?

“所以……贺大人最近在县衙?”梅霖生出疑惑。

婆子噤了声,利落退出厢房。

在县衙,却不来招惹她。不理她,也不放她走。呵,狗官!

这边摔了筷子,下一刻梅霖便闯入知县书房。

只见贺禄樊半袒肩胛,榻前散乱的白衣染着丝缕血迹,混杂其上的脏泥晕开一滩狼狈。应是被她吓着了,有意将肩膀转向靠墙方向。但室内充盈的药酒味和他额上泌出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逞强隐藏的伤口。

“你……出去。”贺禄樊咬牙道。

梅霖踮脚望了眼,他肩头的红痕一览无余。

“大哥,背上的伤你自己够得到?”

线条不错的背肌,明显成为其柔韧的阻碍。

贺禄樊抿唇,把扔在地上的外袍拾起,直接披在了伤口处。

“行,我走。您就等着伤口溃烂、后背流脓吧。”梅霖转身摆手,一脚已踩在门槛上。

“再给我些时间。”床上那位把唇抿得更紧些。

“就算给您十年八年能怎么样?地头蛇就是地头蛇,您就算把命拼了,他照样能东山再起。”梅霖实在不懂他究竟在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