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
于她,奋不顾身追上的人,终了还是抛下了自己。
“有……”
一只血手攥住魂蛇蛇尾,灵流顺着蛇骨窜上阿朵身体,得意的脸转瞬被炙烤到扭曲。母神虚弱站起,挟持阿朵临渊而立。“人间本就是人的,你也只是贺禄樊。”
“为了让他活下去,母神还真是舍得奉献呢。”阿朵挣不开神咒,只能再使银铃扰心。
神咒又锁紧一寸,“下贱手段,还想用几遍?”
阿朵被勒得说不出话,喉咙哽出颈骨断裂的碎裂声。脚下被横扫一腿,连同铺散鬼气,向百丈城下跌去。
“神魂,算什么东西。”
白衣随之跃下,不带丝毫眷恋。白纱飘入漩涡,漆黑渊底反照出一束强光。天地瞬时如同白昼。
第35章 死局三
“就算阵法关闭,也只有你死,这一切才能结束!”
贺禄樊惊醒,被褥潮湿,中衣汗津津地贴着胸膛,不舒服。鬼气反噬阿朵前,那张扭曲的脸和这句嘶吼,意料之中地成为了他的噩梦。
入夏后,长安闷热,人却容易口渴。陋室敝屋,幸而还余一口老井。贺禄樊舀起半瓢,水面闪动,月色星光外,幽冥绿光淡却挥之不去。他转头去寻,看见萤光尽头是散开墨发的梅霖。
发丝遮去半阙身姿,唯见她手捧红丝,对着魄珠浅声低唱。一曲《越人歌》翻来覆去,零零碎碎,像是把自己都唱困了似的断断续续。
“阿霖,睡吧。”
梅霖固执摇头,模糊不清的歌声终于停下。哭肿的眼睛望向贺禄樊,又低下头,奋力甩甩。